高晓松对谈韩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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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信人: SHALE (GOLDENAGE), 信区: LeisureTime
标  题: 高晓松对谈韩寒
发信站: BBS 未名空间站 (Wed Jan 30 18:12:58 2019, 美东)

今天跑步的时候在podcast听了高晓松和韩寒的对谈。

对于韩寒，他多年前的著作《三重门》只扫过几眼，说实话太浅薄。后来他在博客上扮
演意见领袖我倒是跟了一段，觉得他的小聪明不错。

再后来，方舟子开始怼韩寒...这场文字狱我无法直接评判是非，只能说方舟子及其战
友解剖文本的能力超强，可惜没有生在乾隆朝...但是，韩寒作为一个作家，对应这种
质疑的解决方法竟然是封笔...这种自杀式反操作实在是违背天理人情...

今天韩寒和高晓松对话，整体感觉，从好的方面来讲是非常谦逊，从坏的方面来讲好像
是霜打的茄子。更让我惊讶的是，当年在微博上指点江山犀利无比的韩寒，竟然从头到
尾都没有闪现哪怕一点点的思想火花，还没有高晓松偶尔灵光一现。如果说没有急智也
就罢了，韩寒的谈话，让人感觉这人不读书没有深度，在讨论创作体会的时候，都说不
出先验和经验这样的名词。在谈话的知识细节上上往往只能重复高晓松的话。整体的感
觉是这个人不学无术——当然高晓松美誉为"不学有术"，对于高晓松的这种赞美，有
脑子的人要特别小心。

整场对话，双方都在给对方捧场，听起来就是酒桌上两个圆熟的中年人在互相吹捧。这
两位都算是艺术家。我私下以为，艺术家总该有点个性。少年时看不懂梵高。等到中年
我到了纽约看到了那些名作，才觉得不是疯子画不出这样绚烂燃烧的作品。高晓松也说
过，他拍不出好的电影，是因为他没有那些大师对于人性的残酷。而在高晓松的这场对
话中，我闻不见任何艺术家的味道。

这之前又重听了一段高晓松说《三体》。《三体》是我目前为止最爱的科幻小说。高晓
松总以"前理科生"，特别是在清华最好的工程系读过书的理科生自居。在我看来，高
晓松对于《三体》文学部分的解读要远好于他对科学部分的解读。对于科幻小说，本来
科学严谨性的缰绳就要放松一些，而高晓松对于科学部分的阐释，则是信马由缰，跑到
天边去了。听了四十分钟，可以说他对于科学部分的解读：量子纠缠、三体问题、冬眠
问题、维度展开，都满满的硬伤。高晓松的科学知识，大概停留在高中层次（他清华只
读了一年），而科学素养（用科学的常识来分析问题）方面，恐怕还不如好的高中理科
生。问题是他毫不觉得，总觉得自己的出身和教育已经给他满满地武装了科学素养，可
以抵御理科生对文科生的鄙视之箭。高晓松读书很多，但是到细节就不行（他做的事情
往往也是，比如拍的电影），就是差那么一口气。所谓"好读书不求甚解"？

这事说大起来未免有点伤感。一个作家不读书，一个贩卖知识的说书人知识很不严谨还
不自知。这还算是我们社会的知识分子中的精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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